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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 西部禁區·10 唐暮秋隱忍許久的情緒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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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 西部禁區·10 唐暮秋隱忍許久的情緒……

淩晨兩點半, 街道開始響起窸窸窣窣的腳步聲。

唐暮秋自管道上方擰眉朝下望去,幾戶人家的男人走了出來。他們彼此面色沈重,你來我往中爆發出些許混亂粘稠的信息素。

陸銘暉眉頭皺得死緊, 掌心將脖頸後方的腺體輕輕撫摸, 屏息凝神:“……下面的信息素沖擊真惡心, 全部混成一團了。這群人是想幹什麽?”

唐暮秋:“告訴夏玲,讓他們當心些。這群人手裏掂著武器,看樣子沒打算正常和人溝通。”

陸銘暉:“收到。”

陸銘暉消息剛發送出去的瞬間, 悶響在下方爆發,隨即不斷重覆進耳內的是粘膩的肉醬擊打音。他渾身緊繃, 立刻朝下望去。只見其中一個男人被人圍攻,所有人動用手頭的武器硬生生將人砸死,早已死亡的男人在地面不斷被敲打, 血肉模糊成一片。

下方的人早已被暴虐因素驅使,沒隔幾秒便開始互相攻擊,刀、槍、鐵棒、木棍、赤手空拳, 互相彼此打鬥, 只為發洩胸腔中的淤積感。

陸銘暉咬牙:“這些還是人嗎, 餵,唐暮秋,現在怎麽辦?”

陸銘暉還未扭頭,餘光中的那道身影已然縱身躍下,唐暮秋朝著暴/亂中心跳下,環首刀並不出鞘, 他出拳抻掌擊打這群人的穴位,被擊打過後的人立刻倒下,但卻沒隔兩秒又渾渾噩噩爬起身。

唐暮秋目光一凝。只見眼前的人似乎失去痛覺, 他們麻木地起身,在沈默中殺人,最終將攻擊的矛頭全部轉向唐暮秋。被攻擊後倒下也會被身體驅使著站起身,宛若科幻作品中的“喪屍”一般。

“殺不得砍不得傷不得他們,我的能力根本不能對他們用!”陸銘暉跟著躍下,他一腳踹開幾個手拿砍刀的男人,動用能力將那些人手中的砍刀分解:“只能勉強滅了他們的武器!這怎麽打?”

唐暮秋擰了下眉毛,不過數秒便又松開。他眉眼間淡然,已經想到了解決辦法。

“不用打,只要讓他們沒有行動能力就好。陸銘暉,把他們手頭的武器全部分解掉!”唐暮秋下令,他又擡首看向上方管道。

管道周邊垂落許多條被淘汰的老式電線,這些線纜沒有通電,成為了廢品。唐暮秋自墻邊躍起向上,在空中拽著纜線下拉收集,環首刀出鞘將礙事的建築物利落砍斷。

陸銘暉依著唐暮秋命令照做,紅光血點浮現間,這群暴亂人員手中的武器被消滅大半,悄無聲息地化為粉末。

唐暮秋手中純黑色的環首刀宛若一道黑色閃電,迅捷姿態如同虎豹。沒過多久,唐暮秋便抱著一團電纜線下來,他將一頭遞給陸銘暉,同對方交換一個眼神。

陸銘暉立刻會意,二人同時拿著電纜線的兩端繞著暴亂人員捆起。

暴/亂人群被猝不及防捆起,信息素的沖擊令他們本能地開始掙紮撕咬,奈何國標電線經過層層升級,如今已然換成風吹日曬雨打火燒皆屹立不倒的材料,小小啃咬對電線根本沒用。

唐暮秋行動速度飛快,三下五除二便人群捆起,他牢牢打了個結。暴/亂人群被圍成一個圈,他們努力掙脫卻掙脫不得,只能乖乖坐在原地無能狂怒。

西部禁區地下城,晚間冒頭的人數不在少數。唐暮秋與陸銘暉用了同樣的辦法捆了幾圈人,將他們盡數困在原地。

陸銘暉:“行動的確是遏制住了,但他們腺體冒出來的信息素已經很危險了。”

“別擔心,唐暮秋道:“有暫時穩定的辦法。我帶你去找……”

話音剛落下,唐暮秋立刻擡首。

位於譚宗淩老先生的住處方向猛地爆發劇烈的坍塌音,緊隨其後冒頭的,是一條巨大的阿卡薩蛇。

那條阿卡薩蛇怪冒頭時將地面整個擊碎,石塊擴散落地,猶如自然地震。它的巨大程度即使是在夜晚也能清晰可見,那八顆如同詛咒般的紅色瞳孔此刻正在黑暗中發著幽幽紅光。

陸銘暉:“阿卡薩蛇!操,唐暮秋!”

唐暮秋動作一頓,迅速將手下的結又打了兩圈加固:“走。”

陸銘暉與唐暮秋立刻動身朝著那處奔去。

譚宗淩的小屋內,歐陽沨嗓音發顫:“怎麽辦,她沒武器,她馬上要被咬到了!”

賀連同樣驚慌:“完了、完了…!”

賀連話語剛落下,只聽一聲沈重的“砰”聲巨響,那條阿卡薩蛇的頭部在眨眼間被深深嵌進地面內,碎裂的石塊迸裂開來,將歐陽沨與賀連臉上同時劃出血痕。沖擊風波幾乎將譚宗淩掀翻,他勉強扒著一側的電線桿,才堪堪站穩身形。

阿卡薩蛇的頭頂上方被砸出一個凹陷,一只白皙的拳頭此刻正緩慢收回。

夏玲緩緩站起身,她粉紅色的長發正隨風波飛舞,如同紛飛的傲梅。她擡眼時目光中沒有半分柔情,只剩刺骨寒霜。

阿卡薩蛇上方的趙吏面色僵住,先前游刃有餘的微笑碎裂開來。

這條半城高的阿卡薩蛇,竟然被夏玲一拳打進了地底!

譚照明蒼老的身軀緩慢挪了下,方才被風波吹亂地頭發亂糟糟,他捧著“明光”走到歐陽沨身邊遞了過去,小聲道:“這、這女娃娃真是……”

歐陽沨也楞住了,他扭頭看向賀連:“你剛說什麽‘完了’?”

賀連激動得面色慘白道:“廢話!當然是說那條阿卡薩蛇和那個趙吏完了,不然還能是什麽?你們不會以為我怕她真是因為她打牌牛逼吧?我靠我至於嗎!這可是夏玲!她一拳能把我打死你們知道嗎!”

歐陽沨吞了下口水,收回目光:“現在知道了。”

夏玲站直身軀,她用手撩了一下耳側碎發,那雙平日裏端著莞爾輕笑的眉眼中染上寒意,她輕輕擡首看向趙吏,後者喉結滾動吞咽了下口水。

就在分神的剎那間,夏玲已然縱身躍起,趙吏剛想揮動掌心指揮阿卡薩蛇,就被夏玲狠狠一拳砸進臉頰,整個人被夏玲一拳從阿卡薩蛇頭頂砸了下去,身軀在地面形成一個凹陷。

趙吏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擠爛了,他咳出一口鮮血,烏黑瞳仁化為殷紅豎瞳,數以萬計的阿卡薩蛇源源不斷地冒出,從四面八方朝著夏玲襲來。

夏玲全然不顧那些小蛇,她翻身跳下,左手逮著趙吏的衣領揪起,右手一拳又一拳猛猛照著趙吏的臉砸下。

夏玲出拳時招招幹練勇猛,一句多話都沒有,宛若一架執行指令的精密儀器。渾身爆發出的S級Alph息素勇猛剛烈,比起陸銘暉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
拳拳重擊,角度精準。趙吏沒過多久便被鼻血糊了一臉。

夏玲的這副舉動把旁邊的三個男人都嚇得不輕,楞是站在角落裏一句話也沒敢說。

“……這樣會不會把他活活打死?”歐陽沨驚了,他扭頭看著賀連:“趙吏死了怎麽辦?”

賀連莫名其妙:“他是壞人哎?”

歐陽沨楞道:“對哦,我給忘了。算了,打死就打死吧,原來這家夥是個壞的。”

譚宗淩默默:“其實還是留個活口好點,方便套情報……”

趙吏被夏玲打得鼻血橫飛,他艱難擡手,掌心握住夏玲手腕狠戾一扯將她甩開,他的身軀縈繞一圈暗紅色光芒,他雙手扣著夏玲手腕狠戾下壓,夏玲的手腕皮膚被地面擦破了皮往外滲血,趙吏屈膝猛頂夏玲腹部,又被夏玲一個頭槌砸懵。

先前被夏玲嵌入地面的阿卡薩蛇發了狂,它將腦袋從地面拔出,又從喉嚨中發出痛苦鳴叫。與它相同大小的巨蛇冒出五條,其中三條都被趙吏下令咬向夏玲。

夏玲分神的瞬間被趙吏使力掙脫,他迅速後撤退至角落。

這些巨蛇的身軀同時爆發出信息素壓迫,遠處的歐陽沨頓時面色慘白直冒冷汗。他咬牙忍耐這股骯臟惡臭的信息素威壓,竭力站穩身軀。他扭頭看向賀連,對方平穩站立,他又側首看向譚照明,對方也一樣穩穩站著。

歐陽沨心下暗道:真是不公平,賀連那家夥精神力強大穩定就算了,怎麽一個年過七十的老大爺也比他強,難道Omega真在這方面弱點?

不遠處趙吏遏制住夏玲的軀體,三條巨蛇同時襲來。夏玲冷著臉奮力掙脫,她向後翻身一腳踹上趙吏的肩膀,身軀扭動翻滾卻剛好跳進後方阿卡薩蛇的攻擊範圍。

夏玲咋舌一聲,眉頭蹙起。只見剎那,一道人影從天而降。

唐暮秋的環首刀一刃削掉了巨型阿卡薩蛇的頭顱,將蛇怪秒殺。那條蛇甚至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,腦袋便已經咕嚕落地,粘稠的血液如花灑噴湧。

死了一條阿卡薩蛇,趙吏眼光中卻閃過一絲興奮,夏玲沒有忽略這個眼神,她手臂肌肉暴起,揮拳錘在小一些的阿卡薩蛇軀體上,將它們的身軀直接擊碎。

陸銘暉趕來時夏玲的粉色發絲正巧被沖擊波震掉兩根,緩緩飄落在地。

剎那間,陸銘暉身軀的異能迅速爆發,紅色的異能光團將地面的所有阿卡薩蛇全部分解,連一絲灰都沒留下。

夏玲用掌心蹭掉下頜沾染的血,扭頭看向陸銘暉與唐暮秋:“銘暉,班長,你們來啦?”

唐暮秋回望夏玲的瞬間眉頭便緊緊皺起,他腦中飛速閃過一個畫面,他將想說的疑問吞進肚子裏,先著手解決眼前的阿卡薩蛇。

面前的阿卡薩蛇張開血盆大口,唐暮秋擡手將環首刀朝它的口腔刺去,卻見它的兩顆尖牙脹起。

唐暮秋直覺不好,立刻閃身躲避。同一時刻阿卡薩蛇的尖牙噴出毒液,將鋼筋混凝土的建築腐蝕成一灘水液。

“我靠,這東西還有毒!唐兄,小心啊!”賀連大聲呼喊:“小心身後啊那位夏玲的對象!”

阿卡薩蛇突如其來的毒液噴湧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,地面不斷被毒液腐蝕。

夏玲率先沖向歐陽沨三人,帶著三人朝角落躲避。

“陸銘暉!”唐暮秋在閃躲中道:“用能力,打蛇七寸!”

陸銘暉:“知道!”

陸銘暉發動全身異能,紅色光輝浮現,他將分解波對準阿卡薩蛇的七寸進行分解,阿卡薩蛇烏魯魯內部的能量石被迅速分解成碎片。幾條巨蛇同時發出痛苦嚎叫,最終倒在地上不再動彈。

唐暮秋沒有放松警惕,他站在另一條蛇頭上方與地面處的趙吏對視,僅一秒,他便心頭一顫。

趙吏的腦袋高高擡起,他的眼眸正一動不動地盯著唐暮秋看,那雙黑色的瞳孔如同腐朽的泥沼,冰冷無機質的視線中含著一絲詭異地興奮與喜悅,那張蒼白的唇角如同傀儡般僵硬提起,露出一個陰森微笑。

趙吏沒有透露出半分慌張,他不緊不慢地用胳膊擦掉糊成一片的鼻血,似乎眼下的局面正是他所希望的,像是一切都在預料之中。

唐暮秋擰眉,他用手中的環首刀利落斬斷腳下蛇怪的頭顱,隨著蛇怪頭顱飛速下降,他的身子一並墜下,不過眨眼間他便降落到趙吏身前平靜地與對方對視。

五條蛇怪全部被擊殺,蛇的屍體七扭八歪地倒在地面,血腥味爭前恐後在空氣中擴散。

趙吏朝地上吐了口血水,卻並不行動,只盯著唐暮秋的臉看,隨後笑了起來。

唐暮秋的眉頭緊緊擰起,他平穩地舉起環首刀,墨黑色的刀刃貼著趙吏的側頸皮膚。

唐暮秋 嗓音沈冷:“你看上去似乎沒有逃跑的打算。”

趙吏的目光直勾勾盯著眼前的唐暮秋:“是啊,因為你呀,唐暮秋同學。”

唐暮秋冷著一張臉,耐心耗到極致。環首刀的刀刃劃破趙吏的脖頸皮膚,殷紅鮮血形成一條細線流下,浸濕衣襟。他不再和趙吏廢話,扭頭道:“陸銘暉,你的能力能劃分區域嗎。”

陸銘暉剛把手從夏玲發尾抽回:“可以。”

唐暮秋言簡意賅:“用你的分解能力給他造一個範圍或屏障,他如果敢出界越線就把他分解成碎片。”

“可以。”陸銘暉道。

陸銘暉擡手一揮,分解異能的紅色碎光如同粒子塵埃般匯聚,他們在趙吏腳下圍成一個圈,屏障隨之向上延伸,紅色光點頓時聚在一起,形成密不透風的圓墻。

陸銘暉給趙吏造的這個框架內也遵循了分解異能的原則,趙吏在這個框內無法使用異能召喚阿卡薩蛇,他的異能同樣會被這個區域分解。同時,同時趙吏也無法踏出這個框半步,否則他的身軀也會立刻被分解。

唐暮秋看向這個紅色的粒子圓墻,瑩瑩紅光在他黑墨色的瞳孔內,他嗓音冰冷:“這個框不會破吧。”

“不會。這是我的異能制成的。想要弄破它很難,除非實力在我之上,就連祁則安想要打開它都很困難。別太擔心,屏障內的人無法使用能力,屏障外的人只有我們幾個。”陸銘暉道:“不會有問題,他跑不了。”

唐暮秋抿著唇沒開口,他沈默著盯向趙吏。

趙吏在紅光屏障內盤腿坐下,面上依舊掛著那副詭異到極致的微笑。

這樣的違和感令唐暮秋心下總覺詫異。

趙吏不慌不忙,即使被抓了也不擔憂,這是並不是暴露後的敵人該有的反應。

唐暮秋的眉心突突直跳,他目光又掃過遠處的歐陽沨幾人,與譚宗淩老先生對上視線。

譚宗淩看了過來,他小幅度地朝唐暮秋點了下頭,隨後認真同歐陽沨與賀連說著“明光”的使用方法。

唐暮秋平靜下來,勉強穩定心緒。他在腦中覆盤思索,祁則安那邊不知情況如何了。

地下禁區的居民已經被成功控制,甚至還活捉了一個臥底趙吏,一切似乎都很順利。

但為什麽心臟還是那麽壓抑,沈悶地跳動仿佛要將胸腔震蕩,眉心之間的壓迫感不減反增,巨大的恐慌幾乎席卷唐暮秋的身軀。

唐暮秋握著環首刀的掌心變得冰涼刺骨,就連血液都似乎凝固。

巨大的壓迫感與墜落感在他身後無形追來,如同地獄修羅般將他吞噬。

祁則安現在到底怎麽樣了,這裏的一切都已經處理好了,他到底該不該去找祁則安。

倘若祁則安有自己的打算,自己真的過去後會不會打亂他的計劃。

祁則安這人心思縝密,每一步路都算到極致。

可如果不去找祁則安,自己心腔中的恐慌與預感太過不妙。

不行。

這個腦海出現在唐暮秋腦中的瞬間,他立刻朝另一側轉身邁步。

【沒事的,班長,別擔心。】

夏玲的聲音溫和禮貌,帶著安撫的語氣。聽見這句話的剎那,先前不安的情緒似乎被安撫些許,唐暮秋立即意識到這件事,他有些驚訝。還不等他細想,他已經擡起頭與夏玲對上視線。

與夏玲雙眸對視的剎那,唐暮秋面色頓時慘白,他立刻意識到一件可悲的事。

夏玲的聲音,剛才是直接從他腦中響起的。

夏玲根本沒有張嘴說話。

夏玲此刻露出莞爾輕笑,掌心輕輕拍了下唐暮秋的肩頭,隨後走到陸銘暉身邊與對方交談。

唐暮秋的心臟撲通撲通狂跳,冷汗頓時浸透他的衣衫。

極大的沖擊甚至令唐暮秋不敢相信,他在心下千方百計給夏玲找補,認為剛才是自己感覺錯了,聲音只是夏玲給自己的一個錯覺,他只是太擔心祁則安了。

可那道聲音太清晰、太具體了。

那根本不是錯覺。

夏玲覺醒異能了,還是緊靠身體接觸就能傳達內心所想的【感知類—情緒傳遞】的能力。

剎那間,唐暮秋腦中開展的風暴不斷擴散,頭腦風暴將一切隱瞞在地底的隱藏線索掀開,那被拼盡全力掩埋的真相逐漸浮現。

如果夏玲早就覺醒異能的話,那祁則安他,祁則安他……!

祁則安他不僅騙了自己,還將所有人都算計了!

電光火石間,唐暮秋腦中似有雷聲響起。先前那些被斷成點的線索在剎那連成絲線。唐暮秋的心臟無法遏制地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恐慌,比先前更甚,他幾乎需要動用全身力氣才能站穩身軀。

唐暮秋面色慘白,他在腦中飛速思索著自己之前的所有存疑點。不斷拼湊、重組、再連接,最終答案讓他的意識近乎在崩潰邊緣。

陸銘暉與夏玲聊天間,他註意到唐暮秋微微顫抖的身軀與慘白的臉色。

陸銘暉:“唐暮秋,你怎麽了?你是不舒服嗎?需要讓那邊的醫療Omega幫你檢查一下……”

“夏玲。”唐暮秋慘白著臉開口,他道:“你是不是覺醒異能了。”

夏玲聞言面色突然凝住。

“是不是。”唐暮秋追問:“別騙我了。你們所有人,這個小組裏除了我,你們都知道夏玲覺醒異能了是不是。覺醒的還是【感知系—情緒傳遞】的能力。”

夏玲:“班長,你怎麽……”

“你剛才無意識對我使用了能力。”唐暮秋冷靜下來,語氣冰冷生寒卻裹挾自嘲:“怪不得,怪不得祁則安要支開我。原來是這樣……哈。”

唐暮秋丟下這句話立刻轉身,他直直朝著停車區域快步走去,陸銘暉一把扯住唐暮秋的手腕拽住他。

陸銘暉急切:“祁則安是為了你!你既然已經知道他的良苦用心,你為什麽……”

唐暮秋隱忍許久的情緒猛然爆發,他一把扯過陸銘暉的衣領怒道:“你真以為祁則安他只是為了支開我?他怎麽和你們說的,他說‘瞞著唐暮秋,我怕他沖動做傻事,聽我指令行事,一切在我的計算中’是不是?”

陸銘暉眼見唐暮秋近在咫尺帶著怒意的臉,本要說出口的勸阻話語冷楞是被威壓震懾,半晌一個音也沒發出來。

站在另一側的夏玲同樣動作一頓,她屏住呼吸。

唐暮秋冷冷開口,目光沈得像是能殺人:“那他有沒有告訴你們,他今天去西部安魂處,是打算送死的?”

陸銘暉面色一變:“你說什麽?”

唐暮秋一把甩開陸銘暉的衣領,冷著臉咬緊後槽牙。

歐陽沨與賀連站在一側互相對視一眼,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,整個人處於狀況外。譚宗淩則是站在最後方,目光直視著唐暮秋。

“彭子成根本不是敵人,他是祁則安安插在對面的臥底。”唐暮秋聲線冷冽:“這個計劃他從特批生考核時就開始做了,因為夏玲那天覺醒了能力,是不是!”

沒等夏玲回答,唐暮秋便繼續道:“來讓我猜猜看吧。夏玲發燒的那天,把‘引導人’讓給彭子成的那天,就是因為夏玲覺醒能力了,你們刻意沒有上報夏玲的能力給聯盟,就是因為你們早就覺得奇怪。特批生考核出現了真正阿卡薩蛇的那天,彭子成怎麽會收到不允許他帶通訊器的通知。為了揪出背後的人,祁則安做了個局。”

“他要彭子成成為臥底。要你們表面決裂。實際上一切情報和命令全是通過夏玲傳遞轉移的。夏玲只需要貼著你們,你們就知道下一步如何去做。怪不得,我說為什麽那時陸銘暉和彭子成打起來,夏玲只是碰了下彭子成,彭子成立刻就忍下情緒。怪不得我完全察覺不到你們之間的交流,因為夏玲的能力你們獨獨沒有告訴我。”

“臨時任務時讓彭子成給科倫爾藥劑,古堡任務時讓彭子成故意破壞北部安魂處的封印,包括現在讓彭子成跟著一起去西部安魂處,全部都是計劃裏的一環是不是?”

“呵,祁則安甚至連我也利用了。他早就知道我會註意到彭子成的反常,甚至讓彭子成跟著他這件事還是我提出來的。他可真是好手段啊。”

唐暮秋每說一句,夏玲與陸銘暉的面色便慘白一分。

字字句句,皆是準確無誤。

唐暮秋從喉中溢出聲冷笑:“好聰明好完美的計劃,他獨獨支開我。”

“不是、不是的班長!祁哥他是不想讓你受傷!他擔心你會因為他的事情沖動……他舍不得讓你受傷呀,班長……”夏玲輕聲道。

唐暮秋深呼吸,又吐出。他平靜地望著夏玲道:“那我呢?我就舍得了嗎?”

“你剛才說,祁則安是去送死的……是什麽意思。”陸銘暉道:“你把話說清楚!”

“祁則安肯定是這樣和你們說的,‘西部禁區的任務結束後,安魂處會有異動,科倫爾一定會來’,所以他帶著彭子成去了,你們以為是三對一,肯定有勝算是吧?”唐暮秋道。

陸銘暉:“難道不是嗎?我們這邊有三個人,科倫爾只有一個。”

夏玲面色一白:“難道?”

“是二對二。”唐暮秋推開陸銘暉,轉身就走。

陸銘暉立刻跟上。

沒走幾步,歐陽沨的聲音從背後傳來:“二對二,是什麽意思。”

唐暮秋步伐一頓,卻沒有立刻回答。

“……唐暮秋。不能是我想的那樣,對嗎?”歐陽沨軟糯的嗓音染上些許哭腔:“他、他不會的啊,他是很好的人……”

唐暮秋沒有回頭,他道:“……抱歉。”

歐陽沨焦急道:“讓我跟著一起去吧,好嗎,我不會添亂的,我就看看他,如果他不是的話……如果他不是的話……好嗎?我拜托你,讓我去吧……”

唐暮秋沈默幾秒,果斷下令:“賀連,看好趙吏。夏玲留下,照顧好譚老先生。外部還有染上彌霧的人沒有處理,給他們噴上‘明光’緩解信息素暴/亂。陸銘暉和歐陽沨跟我走。”

唐暮秋又側首看向陸銘暉,清冷面頰上神色冰冷如寒窖,這道目光看得陸銘暉心底打了個顫。

“西部禁區距離西部安魂處三百公裏,我會全程油門踩到底,預計四十分鐘到達安魂處。在這四十分鐘內,你最好把他沒有透露給我的事情全部講得一清二楚。”唐暮秋冷聲道。

陸銘暉步伐微頓,硬著頭皮道了聲: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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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【小劇場—後來的信任危機】

祁則安:老婆,你為什麽不肯和我玩心有靈犀的游戲,是擔心我們不夠默契嗎。

唐暮秋:因為你不信任我。

祁則安:(本能地跪下了)不是……

祁則安:老婆,我這次任務打算和你一組,這兩天難得閑下來了,你為什麽取消了和我的分組?

唐暮秋:哦,因為你不信任我。

祁則安:……我能回去再跪嗎,外面人有點多,給老公留點面子。

祁則安:老婆……蒙眼play其實可以試試的,你不喜歡的話我蒙上眼睛也行,你為什麽不願意?

唐暮秋:那個啊,因為你不信任我。

祁則安:……今晚還能睡一起嗎?(可憐兮兮)



這周榜單字數已更完,就看明天特需專家醫生怎麽說啦。希望不要住院也不用動手術呀……[求求你了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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